天津相声界收徒现尴尬:师父霸屏发言,徒弟与新徒全程无存在感

4月26日,天津一家老字号饭庄里,一场相声收徒仪式如期举行。按道理,这场“再传弟子摆知”,主角该是收徒的青年演员张建,还有新拜师的徒弟小李。可整场下来,镜头、掌声甚至嘉宾的注意力,全被张建的师父,相声名家刘先生抢了去,张建和小李成了陪衬,没多少存在感。

这场仪式不算隆重,但规矩没少。上午10点,引师、保师、代师三位前辈坐主位,新徒小李先给三位见证人鞠躬献花,再对着师父张建行叩首大礼,互相递了折扇和醒木,算是完成了拜师环节。可就在这时,刘先生突然起身,拿过主持人的话筒,一开口就没停。

 

他掰着手指头说自己当年怎么教张建,从《报菜名》的贯口到《地理图》的细节,一句一句抠,语气里满是骄傲。说着说着,又扯到自己早年学艺的辛苦,再到现在对相声行业的看法,前前后后说了28分钟。张建好几次想插话,都被刘先生一个眼神挡了回去。新徒小李站在旁边,双手攥着衣角,脸上的笑从一开始的拘谨,慢慢变成了僵硬,没说上一句话。

现场的媒体更是直白,镜头几乎全程对着刘先生,偶尔扫到张建和小李,也只是匆匆一带。采访的时候,记者围着刘先生问个不停,“您对再传弟子有啥要求”“刘派相声以后怎么发展”,轮到张建,就只有一句“作为师父,你有啥想说的”,而新徒小李,从头到尾没人问过一句。

现场一位老艺人私下跟身边人念叨:“这哪是徒弟收徒,分明是师父借着场合给自己露脸,摆知摆的是新师徒,不是他这个老师父。”

去年6月,天津另一位相声演员高吉林收徒,他的师父是相声泰斗李伯祥。那场仪式上,李伯祥全程坐在旁边,直到所有环节都走完,才起身说三句话:“好好学艺,好好做人,好好说相声。”说完就坐下,把舞台完完全全交给了高吉林和新徒。那场仪式,高吉林详细说了徒弟李健的学艺过程,还让李健现场展示了基本功,新徒也有足够时间说自己的拜师感言。焦点自始至终都在新建立的师徒关系上,业内人都夸李伯祥“懂传承,守本分”。

北京相声圈也有过类似情况。2020年,高鹤彩在上海收徒,师父郭德纲特意到场,没占一点风头,只在仪式最后寄语“好好做艺”,把主导权交给徒弟。但另一场名家收徒仪式就不一样了,师父全程掌控节奏,还特意加了自己的表演环节,新徒拜师就用了五分钟,跟个插曲似的,没人在意。

有业内人透底,现在相声界拜师,很多时候不是为了学真本事,而是为了“借名气”。徒弟拜名师,一是能拿到行业认可的身份,二是能沾师父的光,拿到演出、媒体曝光的资源。更现实的是利益。现在相声演员的收入,不管是商演、综艺还是代言,都跟名气挂钩。刘先生在徒弟收徒仪式上刷存在感,就是巩固自己的行业地位,提醒圈内人“我还是核心人物”,这样后续才能拿到更多资源,赚更多钱。

不只是相声界,其他传统行业也有这种情况。京剧界有青年演员办个人专场,师父非要加自己的表演环节;评书界也有师父在徒弟收徒时长篇大论,把新徒的发言时间挤得一干二净。本质上,都是名气和利益在作祟。

相声的“摆知”仪式,本来是确立师徒关系,明确师父教技艺、徒弟传手艺的责任。可现在师父抢了主角,传承就变了味,从传技艺变成了炫名气,新徒和师父张建的联结被弱化,后续想学真东西,难度也大了。

更关键的是,青年演员的发展空间被挤压了。张建这样的中年演员,本该是行业的中坚力量,可在自己收徒的重要时刻,都要被师父盖过风头,很难建立自己的名气。长此以往,青年演员只能活在师父的光环下,练不出自己的风格,整个行业只会越来越没落。

其实真正的传承,不是师父一直站在舞台中央。李伯祥、郭德纲这些名家,之所以被认可,就是因为他们懂得退一步,把舞台让给徒弟,让徒弟再把舞台让给徒孙,这样才能薪火相传。他们的低调,不是不负责任,而是用更成熟的方式,让后辈成长,让传承延续。

对张建这样的青年演员来说,也该明白一个道理:师父的名气能帮一时,帮不了一世。能在相声界站稳脚跟,靠的还是扎实的基本功,还是自己的本事。收徒仪式上,守住底线,把焦点放在新徒身上,既是对徒弟负责,也是对相声传承负责。

4月26日的这场收徒仪式,早就结束了,但它留给行业的思考,不该就此停下。相声要活下去、传下去,不需要师父在徒弟的舞台上抢风头,需要的是每个人找准自己的位置。新徒能被重视,青年演员有发展空间,老艺人守住传承的本分,这样相声才能真正有未来。

现实确实无情,名气、资源、利益的诱惑太多,但真正的艺术家,懂得在该退的时候退,在该让的时候让。这不是软弱,而是对艺术、对传承,最基本的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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