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脱口秀的舞台上,一直流传着 “脱口秀是冒犯的艺术” 这一说法。而庞博,作为脱口秀领域的重要人物,对这一观点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。
庞博的脱口秀,往往不是通过尖锐地冒犯他人来制造笑点。他更多地是从日常生活的细致观察入手,将那些大家习以为常却又暗藏荒谬感的场景、现象,巧妙地加工成令人捧腹的笑话和段子。在他看来,脱口秀并非一定要 “冒犯到谁” 才能够引人发笑。其表演形式看似极为简单,一块幕布、一个麦架、一支话筒,再加上一名演员,最多添上一只高脚凳,便构成了一方独特的舞台。然而,在这看似极简的框架下,每一位演员却有着极为多样的创作路径。
从脱口秀的发展历程来看,“冒犯的艺术” 这一理念有其特定的渊源。在西方,脱口秀诞生和成长于商业高度发达及网络兴起的环境,演员在进行表演时,有更多的题材可供选取,可针对的对象也更为广泛,自由度相对较高。由于解构 “高阶” 和 “神圣” 本身符合人的 “本我” 需求,针对上位者的调侃常常能引发下位者的共鸣。巧妙地用语言冒犯强者,且能规避风险,让被调侃者也能一同欢笑,更能彰显表演者的艺术功底,因此 “冒犯” 在西方脱口秀中成为一个颇受欢迎的题材。
但在中国,情况却有所不同。相声作为与脱口秀表演形式有相似之处的传统艺术,有着自己的表演原则。相声起源于民间,演员社会地位较低,为了避免事端,旧相声艺术形式中有 “不能向下踩踏” 的原则,“砸挂” 通常限定在 “自己人” 身上,不会针对台下观众或阶层更低者。而国内如今部分脱口秀演员的 “冒犯”,却走向了反面,对象从 “上位者” 变成了 “下位者”,成为对普通人自尊和自信的言语踩踏,成为一种语言霸凌。
庞博在表演中也曾探讨过这一话题。比如在《喜剧之王单口季》中,他先是承认脱口秀会存在冒犯的情况,接着引导观众思考 “感到冒犯是不是就是对的”,他以黑灯、小佳等为例,逐步消解观众的防备心理,最后提出自己的观点 —— 当观众笑了,冒犯似乎也就不再是问题(当然,此观点也有可探讨之处,毕竟笑有时也可能引发矛盾,并非完全无力量)。之后面对马东 “脱口秀到底是不是冒犯的艺术” 的疑问,庞博给出了令人称赞的回答 —— 脱口秀不该被狭隘地定义。“脱口秀是冒犯的艺术” 这一观点源自西方,然而在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和复杂的社会环境下,这个定义既无法完全涵盖观众的期待和感受,也对脱口秀演员的创作形成了束缚。艺术本就应该具有多元的可能性,脱口秀的核心追求应该是能让人笑,而在让人欢笑的同时,能否引发观众的回味与反思,则取决于演员个人的创作能力和风格。
喜剧的内核,从某种程度上讲,是突破常规,它往往不会遵循传统意义上的礼貌。在追求 “笑果” 的过程中,喜剧需要打破一些既定的规则和框架,去挖掘那些隐藏在生活深处的荒诞与真实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肆意地进行语言霸凌。真正的喜剧,无论是脱口秀还是相声,应该在冒犯与尊重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。一方面,它要有勇气去揭示社会现象、调侃人性弱点,哪怕这种揭示和调侃会带有一定的冒犯性;另一方面,这种冒犯绝不能是恶意的、伤害他人尊严的。就如同庞博的表演,他在分享自己对生活的观察时,即便没有明显的冒犯,也能让观众产生共鸣,发出会心的笑声。他的表演有态度、有观点,同时也有技巧和分寸,让观众在欢笑中感受到生活别样的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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